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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.呓语.生
孙维
下雨的时候,伫立在窗前,顺着玻璃流下的雨水知道我在等待。茶桌上的咖啡和小蛋糕,知道我在等待。
墙壁上的时钟在不紧不慢地走着,时间于它,只是动一动指针的意思,而于我,却是生命的消逝。
容颜渐渐老去,而爱人不再,我又奈何?抬手拿起小杯,抿一口苦涩的咖啡,眼望窗外,是奔流不息的交通。静与动,被一道墙阻隔。生命的奋进与消怠也被隔绝了。如同一只包裹在蚕丝里的毛毛虫,苦苦挣扎,妄图摆脱这个囚人的牢笼,幻化成美丽的蝴蝶。你听得懂蝶语吗?你了解它的过去,你懂得它成功前的辛酸与苦楚吗?
等待是静止的,焦灼着人的心灵,冬日的萧瑟让等待变得格外清冷,可是,就算春天来了,爱人也会来吗?一切只是一种幻象,在梦中,我见到你高大挺拔的身姿,梦一醒,呈现在我眼前的仍然是雪白的墙壁。
茫茫的草原,策马奔腾,踏平一溜青草,回头一望,只是一行而已。天上的飞雁,也是两行的。
园里的桃树开出灿烂的花朵,却只有我与它遥遥相对。捧一杯热茶,眼看残酷的风将它吹落,一地的花瓣,无情,而又无奈。
早餐桌上,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,一副筷子,身边是一只孤单的包,为什么是只包,而不是我的爱人?如果能和你一起吃早餐,生命该是多么美好。
消逝,生命如一只沙漏,永抓不住的沙。青春正向我摆手挥别,而我等待的人,却不再出现。心底仿佛一湖清澈的水,只有你在畅快的游泳。爱人,我的心已疲惫,等待与我又有什么意思?难道等我们再见时,已是满头华发,那么你还认得我吗?也许,你不再认得我,擦肩而过的时候,已过去了一个女人的一生。
我突然明白,等待已毫无意义。一只猫,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。这是一只形影单吊的小猫。这是一只奋力生存的小猫。同情,已无感觉,温情,是它需要的。
呓语,可笑的梦话,却包含了一颗善良真诚的心灵。听过当没听过,看过当没看过。唯一记住的,只是一抹残霞。
雨停了,等待的友人来了,茶桌旁飘荡着欢声笑语。过去是可笑的,生命仍在继续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在等待,没有人在消瘦,有的只是暂时的消沉。
消沉之于人,仿若喝一杯苦茶,苦在自知。消沉时,什么都不想动,只想在寒冷的冬日蜷缩在厚重的被窝里沉睡。睡其实又没有睡着,只在沉思,只在懊悔生命。可是我明白,这无作用,有的是浪费生命。时时期望心情如彩霞满天时的天空,灿若桃李,亮如烟火。消沉就象人的身体得了感冒,人时时会染病,心情也会常常消沉。
面对一生,我该怎么办,面对即将逝去的二十年代,我该怎么办?当等待已变得毫无意义,我该怎么办?答案,我在寻找。我期待黑夜中,会有一处角落亮起荧光棒,那是世界的精灵,我想,它会告诉我答案。
现在所能做的,就是,面对过去,不再后悔,面对现今,牢牢抓住,面对未来,不再彷徨。一阵风吹过,我嫣然回首,已过去几度春秋。一切已然定格成一张黑白相片。
2006年12月1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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