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个姿色还不错的女人,坐在我的身边。
有些莫名其妙的偷窥着我的表情,眼神中露着笑,笑里有点媚。
我挪了挪了位置,不是我不解风情。
风花雪月离我渐远,都市的霓虹灯闪烁,我只是一笑而过。
“喝杯茶吧!”女人并没有跟我说话,在我面前,是一个娇美的女服务生。
“先生,你呢?”女服务生在问我。
我的思绪还在内蒙古的草原,回了句:“有奶吗?”
身边的女人笑了,笑的那么的不含蓄,以致于我差点瞪她一眼。
女人意识到失态,捂住了嘴,歉意的瞄了我一眼,低下眉,专心的翻她手中的一本杂志。
杂志上尽是些古堡之类,让人倍感这世界上还有居然如此萧条之地。
文字,我只看到了标题《去北爱流浪的云》。
也许北爱就是北爱尔兰吧,那风笛诠释的旷野,也许有一天,真会踩上我的足迹。
服务生也许问了我几遍了:“什么奶?”
我的回答都是:“能喝的。”
也许看出我的弱智,服务生问我选择题:“酸奶?甜奶?还是椰奶?”
我的回答很奇怪:“有没有羊奶?”
我的眼中只有草原上遍地的羊群,还有那牧羊女。
服务生迅速毁了我的奢望:“对不起,我们这里不提供羊奶。只有牛奶。”
这一回我的回答,似乎聪明了些:“纯的,牛的,不要糖。”
服务生走了。
我有点讨厌起这里的环境,到处是乱哄哄的人。
只有身边这个女人,到宁静的很,如水中盛开的水莲。
其实,不应该称她为女人,说她是一位少妇倒恰当一些,有些乱了节奏的黑发,却还秀气着,皱纹也不曾爬上脸,只在眼角打了个弯,如果不是略发胖了些的身躯和蓬松的薄衫,真还不想判断她是有孩子的母亲。
而且,她的中指上有一枚戒指,而且略有些褪色,看来纯度不高。
百无聊籁的时候,我有些恶作,把餐巾纸撕成一条条长线,又弄成碎碎的一团,象是蓬松的棉花糖。
女人偶尔看我一眼,我不知道我欠了她什么。
夜渐深,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女人却一直没走。
我还真不信她不走,我于是又要了一杯牛奶,我就撑死,也要坚持。
但我不知道坚持的是什么。
女人突然打了个哈欠,趴在桌上睡了,脸朝着我。
我的脸有些火辣辣了起来,仿佛她在眼缝里瞄我。
我转过身,没去看。
突然我身上被拍了一下:“你这死猪。”
女人的手拍在我的肩上,我登时有点头皮发紧的感觉。
女人又在说胡话。
就这样撑着,我没动。
女人又靠过了一点。
打烊了,服务生说了句:“先生,我们要下班了,把您夫人送回家吧!”
我如解脱了一般,站了起来,狂辩解:“我不认识她,我先走了。”
因为女人一直半趴在我身上,所以我一起来,女人马上滑了下去。
怕她摔着,我条件反射的拉住了她。
女人醒了过来,突然趴在桌上大口的吐了起来。
我动了恻隐之心,让服务员拿来畚斗扫把。
半小时后,女人该吐的也吐好了,我该清理的也清理干净了。
女人万分感谢的对我说了好多感激的话,我竟然傻愣愣的站着,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因为,我看着女人的身子有些弱不禁风的在颤抖。
我不知哪里鼓起了勇气:“我送你回家吧!”
女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:“谢谢!”却掩饰不了她由内心绽放在脸上的欢喜。
因为快到夏至了,天超热,出租车上,两个薄薄的衣衫几乎粘到了一起。
两个人没有拥抱,也不可能拥抱,因为谁也迈不出去这一步。
只是紧紧的靠着,两个人没有离开。
我带着一种强烈的负罪感送女人上了楼,进了屋。
女人留我喝杯水,我没拒绝。
但我错了,喝水不到十分钟,我开始全身的疲软,并有着发热感,这种发热感让我幻觉连翩。
草原、羊群、牧羊女。
我真的见到牧羊女了,五年了,她依然那么的年轻和迷人。
我走向了前,她却往后退,我无法想象的事发生了,她居然解开了那薄薄的衣衫。
哐,一声闷响。
我一头撞在了茶几上。
女人就坐在我的身边,关切的问:“没事吧,疼吗?”
我使劲的眨眨眼,让头脑有点清醒。
但怎么也清醒不了。
我又迷迷糊糊过去,我看得到女人进了卫生间,我听到清楚哗哗的流水声。
当女人湿湿的头发打在脸颊上,一身粉红的睡衣似披非披时,我感觉鼻孔有些流血。
狠狠的一擦,却把自己的食指擦疼了。
我醒了过来,原来我在用瓢舀牛奶,不小心划到了手。
我怎么感觉是一个梦魇,我怎么走也走不出来。
我的身子又忽然感觉慢慢发热,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,到了我的身后,把我紧紧的抱着,抚摸着。
我告诉自己是幻象,是幻象。
我想念《大悲咒》,却第一句也不出来。
女人说话了:“我不是魔,是心,是你的心。”
我异常的脆弱无力,女人稍微一用力,我就会全部瘫掉。
我在挣扎:“你是祸水。”
女人笑了:“我是你的红颜,不是祸水。”
我找不出词来形容和描述她的妖媚,但只知道,她受了伤,受了一个男人的爱情之伤。
我抓住了她的手,手却非常的冰凉,没有一点体温。
我天真的对她说:“我帮你疗伤吧。”
女人笑了,笑的很痛苦:“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一次次的骗一个又一个善良的女子。”
我怔住了,这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。
我用力的握着她的手:“不要怕,我给你力量。”
女人哭了,哭的很放纵:“为什么,你们男人总要这样子俘获女人的心。”
我不知道我错了什么,只知道某人做错了什么。
回想起刚才各种赤祼的想法,与某人又有何异。
我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奶,放下女人的手,一人走到大街上。
风有点热,又有点冷,我有点晕,又有点清醒。
身后仿佛她的眼睛还看着我。
我向前走,空中没有星星和月亮。